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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主: 沙子 网上情缘
  
结婚了,你还花心
楼主:kelland 2007-01-12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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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秋搀着蹦蹦跳跳的甩着头上两只蝴蝶结的女儿,走过两边墙上画得很拟人化的夸张活泼的各类小动物和各种各样花饰图案的走廊,把女儿送进那扇被涂成色彩斑斓的大门。

    他把小丫送到座位后,总要努起嘴在那粉色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对她说些要听老师的话,不要跟陌生人走之类叮嘱一番后,哼着不成调子的歌上班去了。

    他家离幼儿园不远,只需穿过一条不宽但很拥挤的马路,十来分钟的路程,每天用电动车驮着女儿出门,已形成惯例了。

    从幼儿园把小丫接回来的路上,顺带着在路边摊位上买些菜,随口问着坐在后座上的女儿,在幼儿园里老师教了些玩些什么游戏吃的什么饭菜,一直把她问烦,才住口。

    他每每看见了女儿光洁的小额头上被老师贴上象征好孩子的红五星或苹果香蕉等水果图案的贴纸,他不免要夸她几句,女儿听了更加手舞足蹈,从后面拉下爸爸的耳朵,非要亲他一口,她那刚吃过羊肉串的嘴巴,涂了爸爸一脸的油腻,建秋开心地笑了。有时,小丫的额头上能沾好几个这样的贴纸,那建秋就给她买一串羊肉串或一只汉堡包以资鼓励。

    回到家里,女儿照例先把自己的鞋脱了,光了两只穿着袜子的脚:“啪踏啪踏”地跑进屋子,把拖鞋拿过来扔在爸爸脚下,建秋照例得对她说声谢谢,她小脸蛋上顿时展开了让他从心底涌出来舒坦到脸上的笑容。

    看着花朵般的女儿,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那两根细长的小辫,“呵呵!”地笑了。

    妻子在厨房里刷着早晨浸泡在水池的来不及洗的碗,建秋把手里的菜交给妻子,帮着把米掏了,倒进电饭煲里,嘴里督促女儿把三字经千字文古训之类背一遍。虽然他也不愿意让这么小的人赶时髦去学这些东西,可这是幼儿园老师布置的功课,不得不完成。建秋自己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也根本不懂,在建秋上学那会那有这些东西,那时,都是被批倒批臭的古董,现在不知怎么搞的,又一窝蜂地拿出来当成宝贝。他始终认为这些东西完全是那些个老学究们研究的东西,与平民百姓不搭界的。

    他觉得这么小的人应该在外面疯跑着叫喊着玩耍着,随心所欲地唱着自己编的歌。但这楼也太高了,小区里汽车和狗一样多,建秋实在不放心放小丫一个人下去玩。

    把饭架好后,他对妻子说今晚还得去加班呢,本不想加的,实在事情多,一天天的拉下去,二十四小时根本就不够用了。妻子说你去好了,有班加还不好吗?说明老板相信你呗!把事都

回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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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给你做了。

 

    他听了“呵呵”地笑了,从包里抽出张晚报,坐到沙发里。

    女儿撅着嘴不愿意读那晦涩难懂的书,他也就没再坚持,随她自己高兴拿出了图画书,睡在沙发里,把两只小脚搁在扶手上,自由发挥的给自己讲那些不着边际的仙女们的故事,他坐在边上看着报纸,听了女儿的胡言乱语,咧着嘴笑了:做孩子真好!

    那天建秋很晚才回来。

    他照例去了幼儿园接女儿,但走到幼儿园的大门口才如梦初醒:女儿已经不在了!她不再需要他接送了,她已被她所喜爱的仙女们接走了,去了遥远的天国,他不再看到她那如花朵般的笑颜,她那两个蝴蝶结永远晃动着在他心底,他只能在梦里带着她行走在荒芜地大街上,任凭头顶上一群飞舞着看不清面容的模糊的人形,正挥动着双手向她招手致意。他离开幼儿园的大门,惶惶忽忽地去了自由市场,但呈现在他面前是一块空旷地,地上飞舞着肮脏的纸片,脚下的菜皮烂叶差点使他摔了一跤,面目不清的路人仿佛嘲笑着他。

    他脚底踩着棉花般地回到了家门口,照例等着女儿给他拿鞋,但女儿终究没出现,呆了一会,提起穿着肮脏的皮鞋,踩上已经腐烂开咧的地板,脚底下“叽叽嘎嘎”地发出令人生厌的响声,走进这个到处是结满蜘蛛网空旷如荒墓家,细如毛发的蚊蜢虫们迎接着他,还有那些看不见的小精灵们在暗处舞动着暧昧的翅膀,扑面而来,企图把他也带到他女儿那儿团聚。

    他颓然地把自己甩进了已经断了一条腿的沙发里,破烂的沙发马上发出“唧唧”地声响,好象也在嘲笑着他的臀部不识好歹。

    妻子大概不放心幼小的女儿一个人沉浸在黑暗里,承受那无望无际的孤单寂寞,也出于考虑要照顾幼小的女儿生活起居,同时跟着女儿一起走了。

    水池里仍然浸泡着因忙着上班来不及洗的碗,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物,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墙壁上发了霉,出现了奇形怪状的图案,从中他看见了女儿正朝他挥着手,正招呼他过去,他就走了过去,头却碰到了坚硬的墙壁,她又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他揉着被撞疼的鼻子,失望地走回沙发倒下了,看着天花板上那大块大块的污迹,早已不会发出亮光的吊灯同情的看着他,默然无语,面前的这台大荧屏的彩电张着黑洞洞地大嘴,正等着他从这里走向天国,和妻女会合。

    夜色很快包裹了他,哄着他沉沉地睡去。

    一道白花花的耀眼的光亮从窗外射进来,使他从呜咽里醒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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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前,他看见女儿正挥舞着嫩白的小手,奶声奶气对他说:“别忘了来接我!”他无力地举了举手,却不见女儿回音,她很快地被那道白光吞没退去了。

 

    他极力睁大了眼睛,看看死寂一般的四周,肚里却发出了饥饿的喊叫,他撑起身子,走到厨房里,冰箱里空空如也,那浸泡的碗筷还躺在肮脏的水池里,那散发出来的味道,使他退了出来。

    娇媚的妻子,我的乖女儿你们去了哪里!他在心底里呼喊着,但无人回应他,他走出没有一点生气的家,走到没有一丝阳光的大街上,在路边的吃食摊上,吃了两个烧饼灌下两碗豆浆,才感觉好多了,在这之前,他已好久没进食了,伤心已填满了他的心扉。

    他为了妻子和女儿的后事还得去交涉,不得不去应对那些自己一向反感那繁琐事务和那些难以对付的人,他从没想过这些文件也会落到他的头上来,他的名字签得手都发麻,在有关或无关人员前,把事情的经过一边一边地述说得嘴唇起泡嗓子发干,从声情并茂涕泪惧下一直说到干巴巴眼睛空洞的可怜巴巴看着众人,再后来就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呆在一偶,等待发落。

    那天,他为了把手头的文件赶完,开了个夜工,起得晚了,就先让妻子用他那辆电动车带女儿去幼儿园,谁知就在过马路的当口,一辆加长卡车把她娘儿俩撞飞了,电动车的前叉断了,前轮滚落在马路的另一边,塑料碎片散落一地。

    女儿在瞬时被一股强大的惯性带起,从车头冲了出去,当场就去了天国,一个半小时后医生满脸歉意的对建秋摇了头,妻子紧随其后也升了天。

    “应该死的是我啊!”他捶胸蹬足,但终究无济于事,女儿和妻子已经变成了照片,镶嵌在那两只深色的长方形的雕着精致花纹的木盒子上,他默默无语地面对着它们,但现在她们只以那永恒的音容笑貌和沉默不语来回应他那肝肠寸断。

    走进那间屋子,他所面对的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大男孩,只有十八岁,还是虚报的,站在这孩子后面的是一脸呆滞的嘴唇上起了一层水泡的有着眼屎的父亲,还有几位穿着简单的面目可憎的可能乡下来的亲戚,大概想着事情有些麻烦,都满脸复杂的看他的脸和嘴,指望他要价不要太高。

    刚开始时,孩子的父亲在几位亲戚的鼓动下,很是强词夺理,但在那位穿制服的严正指出是驾驶员的过错造成的后果,他才耷拉下脑袋:“你说咋办就咋办吧!”拿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倒有一条贱命等着”的死猪不怕烫的架势。

    建秋同样用含着复杂内容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这帮人,最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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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憎恨他们的麻木无情和冷漠地对待他的宽容。

 

    在多方的协调下,建秋也没作多大的让步,接受了条款,把最后一个字签上了:“再多的钱也换不来我的女人和孩子!”将笔一扔,任那孩子的父亲和亲戚们瞪着他,极不友好的但也很无奈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吵吵嚷嚷的屋子,回到这空荡荡曾充满着锅碗瓢盆丁冬作响混合着妻女的欢声笑语的,现如今变得空寂得怕人的屋子。

    墙壁上还留着女儿的涂鸦,一个画得很不规则的圆圆的红红的太阳,光芒四射地照耀着同样失真的两个被女儿称着为爸爸妈妈的大人,那头上挂下几缕长发的是她妈妈,而嘴里正咬着一根粗粗的线条儿被女儿说成是香烟的这个就是爸爸了,在他们中间那个有着两根冲天辨的小小的人儿就是作者本人了——小丫,她正用一只手拉着妈妈另一只手拽着爸爸,身子向前倾着,好象要跑出画面一样。在他们身后,女儿还画了幢摇摇欲坠的很夸张的房子,房子下面有几个被涂成红红绿绿的据说是蘑菇青草的东西。

    为此他没少说女儿不该这样到处创作,但少不更事的小丫还是给了纸笔她也不用,就爱在墙壁上画画,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里大衣柜门镜台上饭桌边,凡是能画的地方都留有女儿小丫的涂鸦杰作。

    妻子倒很欣赏小丫的做派,积极鼓励女儿的行为,建秋没法子,拿了抹布擦了几次,大部分是油性笔画的,是擦不掉的,女儿在妈妈的支持下,更加起劲,建秋看女儿还是我行我素,只得苦笑着摇头作罢。

    这些东西进门后就竭力地扑入他的眼帘,使他不知觉地闭了下眼皮,挤出点滴泪水,把头掉了过去,但眼睛所触碰到的尽是让他想起她们的景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地紧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

    妻子彩珍是他在最不得意的时候结识的。那是他刚从学校里出来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轮到他值第二个夜班,正好打了会瞌睡,巧了不巧地正好被心血来潮巡夜的老板看到了,当场用数码相机拍了下来,放在了橱窗里示众,老板还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一儆百,炒了他的鱿鱼。

    他无奈地出了这家公司,只得再次杀入人才市场寻找饭票,鱼一般在各个市场里游荡,但到处人山人海,挤来挤去,出了几身臭汗,口干舌燥地碰了几次鼻,简历雪片般的漫天飞舞,印刷费用去不少,工作还是没着落,倒在人堆里遇上了老邻居家的有个土得掉茬名字的女儿,一个不曾上眼的女孩已出落得让他挂下了哈喇子:这么漂亮呀!

    邻居家的女孩刚从北方的一所大学毕业回来,带着失去恋人的苦痛,回到了父母身边,正处于心灵空虚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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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烦躁的时期,正需要一个亲近的人来慰藉的时,眼前出现了一个阳光男孩,还是一起长大但在全城大搬迁时失去联络的邻家大男孩,直觉得眼前一亮,心里恰有好些话想找个异性朋友说说。

 

    他俩挤出人堆,站在街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起来,临分手时,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谁先约了谁,他们常常出现在同一个招工现场,不久他们被不同的公司招了进去,现代化的通讯设备缩短了鹊桥,经过几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感情得以升温,没任何波折顺理成章地牵手走在了一起。

    结婚后,建秋把全身心的精力扑在了妻子身上,妻子也很配合,不久后,在他们的爱情之火的热力锻炼下,他们的爱情的结晶小丫出世了,给他们带来了喜悦和烦恼。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婴儿的哭闹声锅碗瓢盆的碰击声里还有时不时夫妻间为了丁点琐事不伤和气的争吵中滑过,过得平淡无奇味如白开水的日子。

    建秋所在的这家公司规模不大,做的却是服装进出口贸易,一些零星的油水不大但做工要求讲究的别人都不愿意做的单子,被老板特有的经济脑瓜算计后别具慧眼的接下了,却忙坏建秋他们了,每天轮流熬夜等着越洋电话和传真是他们的首要任务,接着拿上单子就跑生产车间,单子越是小要求越是高的很,得每天盯着督促,在每道工序细节上都要仔细检查,在小心眼的老板的无形的鞭笞下,更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一天三催,让建秋他们烦不胜烦,心里不免又想跳槽,但一想到找个吃饭的地方真难就只好作罢,先忍着吧。

    在日常值夜班跑车间的时候,一个刚来自长江边的皮肤白皙细腻青春亮丽容貌如花谈吐优雅的女子,进入了建秋的眼帘,她担任着生产质量监督员。

    每次走进车间,他的眼睛落在了她身上便拿不下来了,心里很憧憬能和美人聊上一会,但工作始终是一根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他的后背,拉着他的脚在办公区和生产车间来回跑着,一刻也停不下来,零星讨厌的难做的单子一份接一份,经常加班加点。

    他从单子上的签名知道了她芳名方晓。天道酬勤人,那天刚一上班,不管老板急的如何跳脚,因为线路检修的原因,停电了!

    建秋他们几个在心里和车间里的工人一起欢呼起来但面上还和老板一样极力保持住那份焦急的神色: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他走出了办公区,在众多的女工中,迎面看见了她,工作中的频繁接触,使他们并不陌生,自然地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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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起,建秋随口说了一句:“一起走走?”美人欣然同意。

 

    方晓新来乍到,对此地还不熟悉,建秋自然担任了导游的脚色。他和美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路边的景色也更加迷人,脚下也生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在建秋滔滔不绝中到了该填肚子的时候了,方晓不好意思打断他的热情洋溢的讲解,只好忍着,眼睛却不时地飘向路两旁的吃食店暗暗咽着口水。

    建秋被饭店里飘出来的红烧猪蹄的味道给提醒了,一拍脑门:该死,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拉着方晓的纤手,挑了一家比较干净的店,落了坐,让服务员把菜谱递给美人点菜,他暗暗在心里数了一遍口袋里的钱。还好,方晓只点了两只素菜和一碗清蒸鲈鱼,一碗杂烩汤。他给自己要了一瓶啤酒,问美人想喝什么,方晓说什么也不喝就吃饭,建秋只得作罢,看着对面的美人自斟自饮起来。方晓用食指中指拇指捏着筷子翘起了兰花指细气优雅的往樱桃小嘴里送着饭菜,眼睛不时地越过碗沿边上飘过来看看他。

    他现在的心情和天气一样,晴朗舒坦,好极了,

    他走出了饭店,抬头看见对面的一家烧烤店里,隔着玻璃的临街的桌子旁边侧脸坐着一个女士,从身形体态上一看就是彩珍,她对面坐着个中年男士,一只手正搭在彩珍的手背上,眼睛看着彩珍,看状态谈得非常热烈交融。

    他的心顿时掉到冰点,脸色变化几次,心不在焉和方晓搭讪了几句就和方晓告别了,任方晓莫名其妙地站在那儿,匆匆地走了。

    接女儿的时间还早,幼儿园还在上课呢。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穿过马路进了农贸市场,在人挤人的市场里,他胡乱地买了些菜回家了。

    妻子还没回来,他把手里的菜扔进了厨房的地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电视还在无休无止地播放着春药广告,他又关上了,不看。他朝四周看看,觉得无所事事,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衣服给收了进来,在收最后一件时,他看见彩珍脚步快疾地过来了,头不住地往回看。

    但他没有看见,在小区的大门处,一辆墨绿色的轿车正在掉头开出去。

    他把手里的衣服扔在了床上,坐在餐桌前的硬木椅子上抽起了烟,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楼道里一阵高跟鞋磕击水泥地的脚步声,跟着的是“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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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哗啦”的钥匙声,门被打开了。

 

    彩珍看见他坐在那儿抽烟,顿了一顿,拍着胸口,张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建秋:“你吓死了,一声不响的。”她快步走过了他的身旁,进了卧室,一阵香风飘进他的鼻子,他不觉打了个喷嚏!

    “感冒啦,叫你多穿点不听,这不你看……”卧室里彩珍说。

    “呀,关心起老公来了!”他把手里的烟蒂狠狠地掐灭在烟缸里。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啦?哪天不是我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的,你还有脸说呢?”彩珍走出来站在他对面,眼神飘忽着,但还是觉得有些委屈。

    “好了,你说的对,你对我一直很好。”他心里有股子劲往上冲,他努力地压下去,走进了卫生间。

    “你今天没上班?”他忍不住还是问了。

    “停电了。你不是也早回来了?”

    “我们那儿也停电。待会你把小丫接回来了,我有点不舒服。”

    彩珍看了他一眼,又走进卧室,叠起衣服:“哎,我还有一条三角裤呢?”

    “可能掉到楼下了,我去拣吧!”建秋说着站了起来,其实他想下楼走走。

    “算了,脏不拉讥的,谁要。”

    “哟,你倒挺大方的,那不是你的名牌吗?!”

    “不要不要!”

    “是不是现在有人给你买了!”这句话他说在喉咙口,终究没说出声。

    他闷闷不乐地下楼了。

    天空里,已然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四月里的天,真是的,说变就变,早上还好好的。

    他一个人无趣地在小区的公园里的水池边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不觉想起了方晓的音容笑貌,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

    他看见彩珍走出单元大门,从车库里推出了电动车,去接女儿了。他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不觉眯起起了眼。

    等妻子和女儿回来时,他已把简单的饭菜端上了桌子。彩珍看着面前的菜碗皱起了眉头:“你就买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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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kelland 2007-01-12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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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就着吃吧,你好久没买菜了,你不知道现在的菜价有多高?青黄不接呀,那大棚里的菜无滋无味的,那猪都被喂了瘦肉精,肉还能吃?现在流行禽流感,鸡鸭你敢吃?注水的还凑合,吃出人流感怎么办?”建秋自己也感到奇怪,话这么多。

    彩珍白了他一眼,低头吃着,女儿还是想往常那样,不肯吃饭要玩玩具。建秋大声地呵斥着,女儿眼泪汪汪的望着妈妈。

    “你就没一点耐心?不会好好说话?”彩珍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他平时可一直很耐心地对待小丫的。她只好把哭闹的小丫抱在自己的腿上,哄着吃饭。

    他把碗重重地放下了,脸色很难看。

    “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啦?”彩珍不解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吃不准建秋为什么生气。

    “我病了,得早点睡。”他努力地克制住,不让自己发火。他也不想挑明,但愿自己看错,却无法挥去彩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那一幕,那不是正常的男女交往的场景,始终出现在他的眼前。

    建秋走进卫生间,在浴缸里放起了水,他想好好洗个澡,以往他的洗澡用彩珍的话说“就像鸭子钻水,敷衍了事。”今天的澡,他足足地洗到彩珍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还没洗完,妻子大声地敲着门叫喊了半天,他才慢吞吞地开了门。

    “这么久还没洗完?生孩子哪!小丫都已睡下了,澡也没洗着。”彩珍手里拿着自己的替换内衣裤,埋怨着。

    他睡倒在床上,背朝外脸冲里,紧闭着双眼,但并没有睡着。彩珍洗完了过来,看他睡下,便摸了摸他的额头,推了推他:“你药吃了没?抽屉里还有上次没吃完的感冒清呢,先吃着对付着,要不行明天再去医院配些。”

    小丫翻了个身,睡眼迷离的说:“你们别说话了,我要睡觉……”话没说完,又沉沉地睡着了。

    “我没事,你睡你的,别来烦我!”口气比较生硬。

    “嗨,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呐!”彩珍没好气地说着也一头扎到枕头上,忘了自己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赶紧爬起来,跳下床去拿起了吹风机。

    “都这么晚了,还臭美给谁看!”

    “你说什么呢?要臭美还不是给你看?”换了以往,建秋听了会十分的受用,但现在听彩珍这么一说,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别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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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如何听出她的底气显然不足。

 

    女儿在睡梦里嘴里还嘟囔什么,大概说你还不来追我什么。建秋听见,不觉想起了什么,心里对女儿是否是自己的亲身骨肉有了些许怀疑。他在被卧里默默算起了女儿的出生年月,谁知越算疑团越来越大,他不由得坐了起来,端详着熟睡中的女儿的稚嫩的红扑扑的小脸蛋。

    建秋可不是那种肚里放不住事情的人。说实话,他内心里还是深爱着妻子和女儿的,但自从看到彩珍和别的男人坐在一块,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酸有点疼,那种说不出的滋味一直停留在心坎上,那团阴云笼罩在那儿,挥之不去。

    彩珍和以往那样,紧靠着建秋睡着,但总感觉他在退缩在让她,到最后竟然坐了起来,她的心一阵紧缩:“这是怎么啦?莫非……”

    “你不好好睡觉,坐起来干吗?要什么我帮你拿。”

    “没什么,我看看女儿不行呀?”

    “你天天看还没看够啊?黑更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你,我上卫生间去!”建秋说着跳下了床。

    建秋并没有去卫生间,他坐在客厅里,点了一支烟,打开了电视。

    “早点睡吧!明天不上班了?”

    第二天上班,他拿着刚传来的单子去了生产车间,眼睛找了找,没有看见方晓,心里不免嘀咕起来,问了工人,都说不知道。

    他心不在焉地忙完了事,回到办公室,从同事的嘴里得知,今天方晓辞职了,因为经她手检验的产品被对方退货了,她吃不消老板言辞激烈的批评,哭着离开了公司,连工资都没结清。

    建秋坐在那儿,脑子乱乱的,神不守舍,心烦急噪,常常打错字算错数据,后来干脆关了电脑,向主管请了假,从车棚里推上电瓶车,出了公司大门,漫无目的的晃悠在大街上。

    天空一会儿阳光普照,一会儿阴云密布,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街两旁的商铺冷冷清清,一阵风吹过,把地上的树叶卷起,又抛撒到另一头,墙上的纸片被吹得哗啦哗啦的响,仿佛要脱离羁绊似的。

    建秋把衣领树起来裹紧了,他感到有些冷。

    他神使鬼差地来到曾和方晓吃过饭的那条街,不禁又想起和她一起的快乐时光,但眼睛看到斜对面的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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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店,他的心又沉重起来。

 

    他想把车开得快些,离开了这儿,回家去了,但一想到前后的刹车不太好了,只得骑慢些。

    他看见一辆墨绿色的小车正停在单元门口:“谁这么停车?保安也不管管。”

    他把电瓶车推进了车库,打开了单元门,他家住四楼,在走到三楼时,听见彩珍的声音:“再玩会吧,建秋还没回来呢!”

    建秋来不及多想,赶紧轻步下楼,低头猫腰地躲到了楼梯下面的杂物堆后面,这些木头板板黄沙水泥都是人家装修用剩后舍不得扔掉而随手堆放在了这里。平日里,他看见这些杂七扒拉搭的东西就头大,现在倒派上了用场,他自嘲地摇了摇头,他的心又一阵疼痛起来。

    建秋听到彩珍一直把人送出了单元门,听着汽车的发动起来,彩珍回进了单元门,上楼了。

    他走出杂物堆,顾不上身上被碰上灰土脏物,怔怔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一会他走出了单元门,点燃了一支烟,走出了小区。

    直到天黑透了,建秋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家里。

    桌子上摆着菜盘,他一点也没有胃口,虽然肚子里很饿,但就是吃不下,心里堵得慌。

    彩珍正在帮小丫洗澡,稀里哗啦的水声传进他的耳朵,使他不禁皱了眉头:真烦!

    他坐在硬木椅子上,如坐针毡:这是刚刚被别的男人坐过的。他站起来换了一张椅子,心里还是不塌实,但一天晃悠下来使他懒得再换坐了,他的鼻子闻到了别的男人的气息,在烟缸里看见了几个烟蒂,那种香烟牌子是建秋平时抽不起的。

    彩珍用毛巾毯子包裹着湿淋淋的小丫抱着进了卧室:“你吃吧,我们吃了先睡啦!”她对他的晚归已是习以为常了,给他留饭留菜是她近几年来的养成的习惯。

    换了之前,听了这句话,建秋心里一定会泛起幸福的浪花,但现在听来,就像有千万根针在刺激着他的肌肤再深入到他的心里,他的心在滴血了。

    “要不要问问她,可怎么开头?”他不想同彩珍吵架,这几年过得虽然平淡,但从没有过激烈的争吵过,他知道话一出口,从今往后一定没了现在这样的太平安静的日子过了。但不问,这个疑问就像吃下了蛆虫一样哽在喉咙口,不吐不痛快。

    “既然她背叛了我,我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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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不说?如果是一般朋友交往也得告诉我呀,可是她像没事人一样,从不提起。”他抽着烟,屋子里烟雾腾腾,他的脸隐藏在烟雾后面,眼睛被自己的烟熏得眯了起来,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抽你还抽呀,你不怕把小丫熏坏!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呢。”彩珍冲出了卧室,轻轻地拍了下桌子,回头打开了窗户,把抽风机也打开了。

    建秋理也不理她,径自进了卧室,把女儿往里推了推,倒在小丫的身边睡下了,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他从小到大,一直是父母眼里的好孩子,从不和人争长论短,不善长吵架,也从没和人吵架,一直过的好好的,不知怎么搞的,出现了这个令人尴尬的状况,他无所适从了。

    他想到了离婚,但总要说出理由呀,这种理由可又说不出口,他为难了。

    “他是谁呢?是她的初恋情人还是被坏男人勾引的?”

    “彩珍一向是个循规蹈矩的女人,怎么也会赶时髦做出这样的事来?!”

    “衣服袜子也不脱,快去洗洗!那有空老洗床单啊!”彩珍看着他这副模样,皱起了眉头。

    往常听她这么一说,他会嬉皮笑脸地马上执行,现在听来就感到那么的刺耳,他把头往里一掉:“累了!”

    他在彩珍睡得很熟的时候起来了,坐在桌子前,看起了文件,第二天,他起得很晚,他几乎在凌晨时分才很疲劳的睡着的。

    他光着脚板跑到阳台上看看天空:“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彩珍上班去了,顺便把女儿小丫送上幼儿园去了。

    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八点十分了,他赶紧洗簌,胡乱吃下彩珍帮他准备的稀饭和包子,跑下楼打开车库门,看见自己的车子被彩珍骑走了,彩珍的车子还在。建秋的车子从不上锁,彩珍说了几次,他说拿起来方便,在自己车库里还怕谁偷去?

    建秋刚在办公室坐定,手机响了,接听后,他脸色大变,疯一般地跑了出去。

    在市立医院的急诊室里,看到彩珍平躺在那儿,几个医生护士正围着她忙活。

    一位警官把他叫到一边:“你是任建秋?”指着躺在那儿的彩珍对建秋说,在她包里的通讯录上看见了你的名字……“他从警官的嘴里得知彩珍过马路时被一辆加长卡车撞上了,小丫被甩出了车头,当场死亡。

  
 12
  作者: kelland 2007-01-12 08:38 
     经过初步勘察事故现场,彩珍没错,是那辆卡车超速并且硬闯了红灯造成的,警官告诉建秋。

    警官看着呆若木鸡的建秋安慰他说,我们尽快把事故分析报告做出来报上去,把事情处理好的,会给你一个公正合理的答复的。

    他对警官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耳朵里“嗡嗡”地直响。他木然地跟着警官后面办理了一些手续,机械地走回急诊室,对面走来的女医生满脸歉意的很遗憾地摊着双手对他说:“我们尽力了……”

    他在太平间里,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小丫,彩珍被一块白布盖着脸,他扑到小丫的床边,抱起过分沉重的女儿号啕起来,放下小丫又跑到彩珍的身边,大放悲声,建秋来回跑着哭着,把边上的女看客心都跑碎了,跟着哭了起来。

    他喝醉了似的回到家里,四周已然不见了四处乱跑乱翻乱涂乱画的女儿,,那幕令他心烦意乱的场景业已不在。

    他在客厅抽了好几支烟,耳边已听不见彩珍的唠叨了,四周死一般的静寂,他听到只是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楼下传来连着三下有规律的汽车喇叭声。

    他走到窗前,往下大声地喊着:“死啦,都死了!结婚了,还花心!”

    他喊完,忽然想起了自己那辆前后刹都失灵的电瓶车,他疯一般敲打着额头:“该死该死,该死的是我呀!我为什么早点不去修好呢?”

    他被自己的疏忽吓住了迷惑了。

  
 13
  作者: 山里人 2007-01-15 09:09 
  写的不错。顶一下。
  
 14
  作者: 山里人 2007-01-19 10:49 
  顶一下。 不错。
  
 15
  作者: 空气中的鱼 2007-01-26 09:04 
  DDDDDDDDDDDDDDDDDD
  
 16
  作者: kelland 2007-01-26 09:18 
  

谢谢大家支持

  
 17
  作者: 空气中的鱼 2007-01-29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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